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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足协的思维定式中,中国足球的旗帜是女足而非男足,2004年的战略重点是国奥队而非国家队。然而,圈养4年、糜费千万的沈家军仅仅两战之后就在事实上被淘汰的窝囊一幕,和曾经的大众情人中国女足在奥运会上不忍卒看的拙劣表现,使中国国家队责无旁贷地走上了中心舞台。6月,是汉家军,以世界杯小组赛3战3胜的成绩缓解了高悬在沈祥福和阎世铎头上的问责风暴;7月,还是汉家军,以一座亚洲杯亚军的奖杯重燃起球迷们几乎已经心死的足球情。 汉家军俨然成了提振中国足球、救赎阎世铎时代的惟一希望,其在世界杯外围赛上成败得失关系之大,显然不是U19青年队在对抗赛上N胜韩国队,或U17少年队在亚少赛上出线在望所能抵消或平衡的。这么大的压力不是阿里·汉及其弟子所愿意承担的,可是,倘若汉家军赢不了像马来西亚那样的对手,或者日后让科威特队反超上来,那么,2004年对中国足球来说就是十足的灾年,而不是什么大年了。 因此,尽管以汉家军的比较实力优势,拿下小组出线权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,在目前特定形势下却具有维系中国足球人气和希望的特殊含义。所幸的是,在马队面前,汉家军当能保持英勇善战的光辉形象,一如亚洲杯时。比较6月份前世界杯小组赛时与7、8月份亚洲杯时的汉家军,不难发现,汉家军在两个方面发生了质的进步。其一,自信心显著提高。在6月份前,汉被称为1比0先生,对强队不输当赢,对弱队小赢即可。而能赢球,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靠着郝海东个人的神勇,而非更积极进取的打法和更有效率的进攻组织。 到了亚洲杯,情况就截然不同了,5比0击溃印尼之战,狂飙般的攻势持续了整整90分钟。即使面对一向十分忌惮的伊朗队,也能保持着心态和场面的双重均势。或许可以说,经过亚洲杯的洗礼,国脚们已经不再只能在嘴上嚷嚷“谁怕谁呀”了。欧洲杯和亚洲杯都揭示,在目前世道上,在训练有素、战术正确的基础上,只要有信心,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。 第二个进步是,人员组合趋于完善,并构建了较能够发挥球员特点的战术平台。邵佳一是亚洲杯上的最大发现,而阎嵩、孙祥的入选则完善了阵容、丰富了打法,李明的归队更纠正了前期一味年轻化的误区。一直为缺兵少将,且不少位置人选难堪大任而苦恼的阿里·汉,第一次陷入了有太多的球员可资重用,又有多种打法可供选择的幸福的烦恼。 亚洲杯让汉家军初显亚洲一流强队的风范,以那样的阵容和状态,即便在客场,拿下大马也毫无悬念。不过,既然承担了救赎中国足球的重任,汉家军就不能只以赢球为己任,在这里,所谓赢球才是硬道理,不啻为逃避责任和使命的托词。客观地说,他们在亚洲杯上已经做得很好,比人们期望的还要好。不过,考虑到东道主因素所带来的水分,汉家军应该做得更好,也能够做得更好。比如,实战表明,最适合邵佳一的位置既不是左前卫,也不是后腰,甚至应该说,以他的防守技术和奔跑能力是不能打后腰的,但尽管邵在小组赛时在前腰位置上有惊世表现,决战日本时,他却迷失在后腰位置上,似乎表明,汉在骨子里还是“德国人”而不是“荷兰人”。 此外,在人员的使用、战术的选择、状态的沉稳与配合的流畅,以及临场指挥诸方面,汉家军还显得比较毛糙和生涩,在战术素养上比日本、伊朗等强队有明显差距,某些方面还不如以“西亚三小”为代表的亚洲新势力,而汉的思路也不总是很明确与清晰。这些,虽然不会颠覆必赢大马的结果,却很影响专家们对中国队上升空间的评估。人们要求汉家军赢得漂亮点,赢出内涵来,反映了对这支球队更高的期待,而不是为了满足一时的快感。试想,若打大马都不能实现结果与过程的统一,那么日后八强赛时,我们又怎么能指望汉家军赢了就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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